不眠的夏夜

请注意,本文编写于 148 天前,最后修改于 148 天前,其中某些信息可能已经过时。

不知为何,今夜无法入睡。

本就是一个记性差的人,就算有什么情绪,倒床上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。晚上不冷也不热,照理说,是最适合睡觉的。明天的天气跟今天没有关系,但明天的事跟今天有关。

晚上又一次的家庭通话,再次勾起我的思绪。母亲是个温柔体贴的人,平日不与人争吵,信奉吃亏是福。对我这个唯一的儿子,就算心里有千般苦楚,也最多抱怨几句。以前说的最多的是爷爷奶奶的偏心以及家长里短,现在多是因为我的未婚家里遭受到的诘难。是的,我这个 93 年出生,26 周岁未婚的农村娃,在家乡在农村是比较罕见的。甚至很多家里人和街坊领居都会有些闲言碎语,恰如一句俗语: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。我的未婚成了一种谈资,逢人便会被问,家里小孩几岁,婚否。对于父亲来说,这是一种耻辱。一个健健康康,大学毕业,家境在农村还算过得去的小伙,竟然找不到女朋友,竟然没有结婚,真“可耻”。结婚是一种长大成熟的标志,没结婚就是没长大,就是没能力,就是不孝顺。

其实不是没有上心,只是话不够动听。对于一个从小把老师、父母的话奉为真理的年轻人,从来都是不逾矩,恪守礼。从一个内向、自卑、没主见的农村小孩,成长到现在偏外向,稍微有点自信、有些主见的社会人,从小时候的坐不住,随心所欲,到现在的沉稳、内敛,经历了很多很多。不说脏话,诚信待人一直是我恪守的做人准则。不是不解风情,不懂浪漫,而是负责任的态度不允许我去玩弄感情,搞大女孩的肚子。爱情观里,我比较喜欢舒婷的《致橡树》里描绘的那样,互相理解,互相尊重,拥有独立意志和人格,这是我的理想型。男人是山,山有山的静默,也有山的巍峨雄壮;女人是水,水有水的柔弱,也有水的波涛汹涌。山水相依,连绵不断。

社会发展,意识形态、价值观也随之变化。在过去,没有什么相爱相守,只是天长地久的日子,慢慢地打磨两个人的性子,形成了所谓夫妻相。他们那一辈人,都是通过相亲介绍成的。那个时候,大家都很穷,都没钱。两个人也只是匆匆忙忙见上个几次,就定下了终生。在他们看来,所有的物质条件,经济基础,都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努力争取到的。也会有争吵,也会有矛盾,但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过来的。都说贫贱夫妻百日哀,但从那段苦日子过来的人,反而会更加珍惜彼此。因为除了彼此,再没有其他了。而作为新生的一代的我们的父母,他们为我们考虑的会多一些。他们不愿我们再经受那样的困苦,所以就会看相貌,看学历,看能力,看条件。没有恶意,就是单纯地为我们好。女孩尤为如此。而在这样的价值观的灌输下,有了所谓的天价彩礼,攀比之风、拜金主义盛行。到了现如今,房子、车子,一定量的现金、存款成了婚姻过不去的一道坎。这道坎压在我们身上,也压在父母的心上。一部分富起来,差异就产生了。对于一些人是门槛,但对于大部分人是沟壑,是天堑。被金钱浸入的感情不再存粹了,感情也随之不再那么重要了。结婚前拼彩礼,结婚后拼小孩,小孩拼爹。

压力有时候可以转化为动力,有的时候也会把人压扁。生活简单,生下来,活下去;生活又不简单,“高配” 变 “标配”,欲望无止尽。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。

今夜是夏夜,亦是不眠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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